牛马日记之项目刚怀孕，又来了个双胞胎
记录人：一个手里攥着两个项目的人
工资：3000/月，交完房租剩得不多，刚好够给服务器续一天电费
信念：一个项目没写完，不代表不能接第二个
简历特长：精通“周三才知道周四交”
九月十五日 · 星期二 · 双黄蛋
今天早上，我打开那个还没写完的项目，正准备继续“三千元工作法”，忽然收到一条新消息：又一个智能体项目，周四交。
我盯着屏幕看了三秒。
我现在的项目，本身就是个智能体项目。
上一个还没出生，下一个已经排队投胎。我像个产科医生，手里还捏着一个难产的，门口又推进来一个宫缩的。
最难的部分不是忙。是我听到“周四交”三个字时，第一反应居然是冷静地点开了排期表——牛马被 deadline 训练得太好了，连崩溃都先排期。
九月十五日 · 星期二 · 为什么不早点说
我内心的第一句话是：为什么不早点说？
第二句话是：早说我也没法变出三天来。
然后我开始算了算今天离周四的距离：今天算半天，明天一整天，后天交。满打满算两天半。
两天半，交一个智能体项目，旁边还有一个没写完的智能体项目。
我不是没有时间管理能力。是我的时间被两个 deadline 平均分配以后，剩给睡觉的部分少得可怜。
以前我以为“早点说”是为了提前准备。现在我明白了，“早点说”的真正作用是让牛马提前焦虑。 现在这样反倒是仁慈：焦虑只给我留了两天，算是对睡眠的关怀。
九月十五日 · 星期二 · 一人军
最讽刺的部分是：两个项目，都是同一个人在改、在提交、在测试。
我翻了翻上一个项目的提交记录，96 条，作者栏里只有我。现在再抬头，另一个项目的 deadline 又挂在了同一个人头上。
我不是团队，我是流水线。 上一道工序的输出还没走完，下一道工序的输入已经压进来了。
我甚至开始羡慕旧项目的那些“预留”“占位”和“NotImplementedError”。它们最起码还有机会等待。我的周四没有预留，没有占位，只有一句“周四交”。
九月十五日 · 星期二 · 排期
既然两个都得干，那就排期。
我把旧项目里最容易收尾的部分圈出来，又把新项目里必须先动的部分圈出来，然后在中间画了一条线，线左边是旧项目，线右边是新项目。
画完我盯着那条线看了很久。
线很整齐，人生不整齐。
因为两个项目都有“随时可能冒出来一件事”的特性。而智能体项目尤其如此：它不按排期表出牌，它按 bug 出牌。
我只能给排期表加了一条备注：一切以崩溃为准。
尾声
今天下午，我开始了两线作战的第一步：旧项目里挑了一块最疼的，先把它按住。
新项目那边，我把要交的东西列了个清单。清单不长，但每一项背后都藏着三件没写的事。周四交的不是项目，是我接下来两天半的全部清醒时间。
写到这里的我突然有点感动。
上一次我以为自己是牛马，是为了工资。这一次我发现，牛马还有第二层含义：两头都要拉的牛马。
以前是一头牛拉一辆车。现在是两头牛拉两辆车，而且都是我。
——选自《牛马日记》第一卷，“双线”篇。
作者按：本文所有截止时间均为真实；周四交的不是项目，是我本周的睡眠。
编辑部按：作者写完本篇后看了一眼排期表，发现周二已经结束，剩下的日子突然变短了。
评论
还没有人说话。